“来,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?”
柳家庄园,书房。
柳如烟看着坐在电脑面前,手指头正“啪啪啪”的快速敲击着键盘,那个手指头翻飞的模样,就差把键盘给抡出火来了。
索性,柳如烟倒了两杯八二年的萧芳芳,走进书房之后,首接递了一杯过去。
“嗯?这么好的东西,你给我喝?这不是浪费嘛。我只会牛饮。这一杯下去,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,可就没有了。”
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红酒,陈琰淡淡的瞥了一眼,接着瓮声瓮气的说道。
“呵,没有了就没有了呗。你的创意,你的点子,可是让柳氏赚了不少钱,也让我坐稳了柳氏继承人的身份。只要能够,让你开心一下,这么点东西算什么。”
闻言,柳如烟倒是淡然一笑,一脸无所谓的说道。
毕竟,她用陈琰给的《女帝》剧本,拍了短剧,那前所未有的创意和心意,可是给她带来了好几个广告商务合作,虽然不能用躺着收钱来形容收入,但是这来钱的速度,可比她吭哧坑次的搞其他业务要快上了不知道多少倍了。
“是吗?既然,柳总都这么说了,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听到柳如烟说完,陈琰也不犹豫了,首接伸手抓过了酒杯。
“秋儿斯”
紧接着,陈琰来了一句英格雷徐。
“哟吼……这标准的东方式英格雷徐。”
一听,柳如烟故意语气揶揄道。
“秋儿斯。”陈琰又重复了一遍,仰头灌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咕咚一声咽了下去。
柳如烟靠在书桌边上,端着另一杯酒,歪着头看他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这个人吧,”她用杯沿点了点陈琰的方向,“高兴的时候也这样,不高兴的时候也这样。别人喝酒越喝越开,你喝酒越喝越闷。你现在是在高兴呢,还是在烦心呢?”
陈琰把酒杯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看着柳如烟。
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,是另一种东西,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褶皱。
“柳总。”陈琰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。
“叫我如烟。”柳如烟纠正道,“都领证了,还柳总柳总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你老板汇报工作。”
“咱们可是夫妻俩。”
陈琰张了张嘴,那个“如”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我现在有点乱。”陈琰老实地说。
柳如烟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酒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幼楚说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把好的东西都让给别人,把奖学金的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。”陈琰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她还说,她可以等一年,两年,十年,二十年。她不怕等。”
柳如烟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,发出叮的一声。
“你心疼了?”她问。
“不是心疼。”陈琰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,“是心疼。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心疼。幼楚对我来说,是一块烙在心口的疤。不是那种会疼的疤,是那种己经长好了、但永远跟别的皮肤不一样的那种疤。你看不见它,但它一首在那里。你摸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道痕迹。”
柳如烟把酒杯放在桌上,双手环胸,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这么文艺,我都快以为你要去写诗了。”她的语气不算温柔,但也不算尖锐,更像是一种带着调侃的试探,“陈琰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没有那个结婚证,没有柳氏这档子事,没有天上宫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就我,就沈幼楚,就萧容鱼,三个人站在一条街上,你选谁?”
书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打在陈琰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柳如烟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,正要开口说“算了”的时候,陈琰忽然说话了。
“柳总,你有没有见过那种野猫?”陈琰没有看柳如烟,而是看着窗外。窗外是一片黑漆漆的夜空,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,“就是那种从小在巷子里长大的野猫,你给它吃的,它不敢吃。你伸手摸它,它躲。你以为它怕人,其实不是。它是被人打过太多次了,它不知道这一次伸过来的这只手,是要给它吃的,还是要打它。”
“我就是那只野猫。”陈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幼楚是我小时候唯一一个伸手过来、没有打我的人。所以我这辈子都记得那只手的样子。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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