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诈胡!!!”
“诈胡也是胡!!!”
听到这话,柳如烟的身子一僵,旋即一脸不乐意的说道,说到最后,明显连语气都变得尖锐了起来。
“胡闹嘛,你这不是!!!”
陈琰的手悬在柳如烟的腰侧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她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传过来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黑暗中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——急促的、不规律的,像一只刚跑完长跑的猫,胸腔在剧烈地起伏。
“柳如烟,你冷静一点。”陈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尽管他自己的心跳己经快得不像话了。
“我很冷静。”柳如烟的声音闷闷的,从陈琰的胸口传上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瓮声瓮气,像是在说服他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我这辈子没有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。”
陈琰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依然搂着她的腰,不是因为他不想松开,而是因为她搂得太紧,他根本挣不开。如果他用力推她,以他们现在的姿势,他的手掌会落在不该落的地方。
“你先松开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松。”
“如烟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柳如烟忽然抬起头,黑暗中陈琰看不清她的眼睛,但他知道她在看他,那种目光是有重量的,落在脸上像一小片温热的羽毛。
“……如烟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陈琰张了张嘴,没有叫出来。
不是叫不出口,而是他觉得如果现在叫了,事情就会朝着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的方向发展。
柳如烟等了几秒,没有等到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很短,带着一点自嘲,像一顆糖掉进了沙子里,捡起来吹一吹,甜味还在,但总归沾了点东西。
“陈琰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,轻到像是怕惊动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夜灯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阿姨在客房给你留荞麦枕吗?”
“因为你说的,乳胶枕不习惯可以换。”
“不是。”柳如烟摇了摇头,额头蹭过陈琰的下巴,头发丝扫过他的颈侧,带着沐浴露的味道,清淡的、雪后松林一样的味道,“客房之前是空的,没有枕头。荞麦枕是我从我床上拿下来的。我睡了三年,习惯了那个高度,换别的睡不着。”
陈琰的手僵住了。
“那个枕头,”柳如烟继续说,语速不快不慢,像一个在念判决书的法官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是我妈还在的时候给我挑的。她说,如烟,你的颈椎不好,荞麦枕硬一点,对脖子好。那是她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,关于身体的。”
走廊的夜灯光线从虚掩的门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窄窄的光带,像一道金色的分界线,把他和她框在一明一暗的两个世界里。
“所以你让我睡你的枕头。”陈琰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让你睡我的枕头。”柳如烟纠正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,“我把我的枕头给了你,我昨天晚上睡的是客房那个备用的乳胶枕。到现在脖子还疼。”
沉默。
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走廊尽头那盆绿植的叶子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翻一页很厚很厚的书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陈琰开口了,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,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。你想问的是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”,但这几个字太轻了,装不下他想问的东西。
“因为我不习惯睡别人的枕头,”柳如烟接过他的话,“但我宁愿自己不习惯,也不想让你不习惯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到不像是在表白,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想好了、只是一首没有找到合适时机说出来的事情。
“陈琰,你昨晚跟我说,你在我这里不需要猜,因为规则是清楚的。你说得对,规则是清楚的。但现在我要加一条规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我这里,你可以不猜。但是你要习惯——被人惦记着,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。”
陈琰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从悬空的状态放了下来,轻轻地搭在柳如烟的腰上,没有用力,只是放着。像一个终于放弃了挣扎的人,不再试图推开那扇关不上的门。
柳如烟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变化,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些。
“你今天送幼楚回去,”她忽然换了个话题,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带着调侃的语气,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琰说,“说她小时候发高烧,做了一个变成小鸟的梦。”
— 书禾读书会 致力于提供 想当学神的学渣《坏了!我居然成了舔狗替身?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15章 诈胡也是胡!!!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