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你把这个东西签了吧。”

看到气氛己经烘托的差不多了，柳如烟拿出了早就己经准备好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。

“堂姐，你这个是……”

柳浩然接过文件，简单的浏览了一下，当看见自己只是失去了决策权但是却享有分红权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创业之路虽苦，但其荣光常在。”

“而这份荣光，我柳如烟，不会一个人独享。”

“我们柳家人，是股东。而我柳如烟，是法人。”

只不过，面对自家堂弟的惊讶，柳如烟却是莞尔一笑，不慌不忙的说道。

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，陈琰惊讶了。

不是，柳如烟柳大小姐，你说的这些话，明明都是我的词儿啊。

那熟悉的腔调，深入人心的台词，没有假大空的慷慨激昂，只有现实的精准利益定位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是全卡卡附体了呢。

但是，惊讶归惊讶，陈琰还是抿住了自己的嘴唇，没有说话。

这个时候，可是她柳如烟的show time，这要是自己

一开口，把气氛给破坏了，那可就真的坏菜了。

柳浩然握着那份协议的手在发抖。

纸面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
他名下百分之八的柳氏集团股份，作价转让给柳如烟个人。转让价格溢价百分之二十，分三期支付，第一期款项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到账。

而他每年应得的分红，按转让后的持股比例计算，一分不少。

里面全是利益，也全是明牌的算计。

“签字吧。”柳如烟把一支钢笔推到会议桌中央，笔身碰撞桌面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“签完字，你还是我堂弟。不签，你连我堂弟都不是。”

闻言，柳浩然抬起头，眼眶里的泪痕还没干透，眼睛里是一种复杂到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感激？不甘？释然？悔恨？都有，但哪一种都不纯粹。

“堂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哭过之后那种嗓子发紧的状态，“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要给我分红？你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我踢出去，一分钱都不给我。”

“因为你是柳家的人。”柳如烟坐回主位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姿态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和清冷，“你爸是我爸的亲弟弟，你奶奶是我亲奶奶。柳家的事，关起门来怎么打怎么闹都行。但打完了，闹完了，你还是得回家吃饭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从柳浩然身上移开，落在窗外那片被云遮住的天空上。

“我爸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。家族企业的意思，不是家族和企业，而是家族，加上企业。先有家族，后有企业。企业可以倒，家族不能散。”

柳浩然的下巴抽动了一下。

“大伯他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陈琰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柳如烟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，漂亮到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只是在说给柳浩然听，也在说给今天在场没有在场的所有人听，包括他自己。

但漂亮话下面藏着的东西，他看明白了。

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，每年照常分红，让柳浩然继续留在沪城。这套组合拳打出来，柳浩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秦时走到一起。

原因很简单，秦时能给柳浩然的，柳如烟现在给了。秦时给不了的，柳如烟也给了。

钱，柳如烟溢价给。尊严，柳如烟保全给。退路，柳如烟留好了。甚至连人情，柳如烟都做得滴水不漏。

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，告诉我秦时在地下停车场安排了人，这百分之二十的溢价就是感谢费。

柳浩然接过那支钢笔时，手还在抖。

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，停顿了三秒钟。
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笔尖落了下去，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柳浩然。

字迹不算好看，但很用力，力透纸背，像是要把这辈子的不甘都压进这三个字里。

“好了。”柳如烟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，检查了一遍签字栏，然后收进文件夹里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份普通的采购合同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柳氏集团的业务，由集团总部首接代管。你回去之后，跟你的团队交接一下。交接期一个礼拜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了。”柳浩然垂着眼睛，声音闷闷的。

够和不够，他也没得选择了。

“交接完之后的三个月内，你每个月到集团开一次会，参与战略讨论。你手里没有决策权了，但你的意见，我会听，会考虑。”柳如烟说完这句话，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柳氏，是我的，也是你的，但是归根结底，是我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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