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这里。”

咖啡馆内，一脸期待的萧容鱼，看着陈琰走了进来，赶紧起身招手道。

看到动静，陈琰的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异样，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
从当年的机场分手开始算起，首到今天的这个时候，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的私下见面吧。

“来来来，坐吧坐吧。”

看着靠近的陈琰，萧容鱼的脸上满是笑容，主动拉着陈琰坐到了座位上。

为了能够更快更好的跟陈琰拉进关系，恢复昔日的情分，萧容鱼可是煞费苦心的选了咖啡馆不起眼的角落，而这个角落还放了一个透光不透影的屏风，几乎就是和外面分割成了两方世界。

闻言，陈琰也不客气，很自然的坐到了萧容鱼对面。

二人西目相对，但是令人感觉到惊讶的是，两个人竟然谁都没有先一步开口说话，就是这样静静地坐着，然后两个人之前隔着一张桌子，西目相对。

咖啡馆角落里的光线很柔和，屏风挡住了外面的视线，也挡住了大部分喧嚣。空气里有咖啡豆研磨后的苦香，混着一点奶泡的甜腻，像是某种刻意营造的、让人放松的氛围。

但萧容鱼并不放松。

她的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握，拇指无意识地互相着。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，从大学时代就有，陈琰当然也知道。

而陈琰只是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这种平静让萧容鱼心里发慌。她宁愿他愤怒，宁愿他冷漠，宁愿他站起来转身就走——任何一种强烈的情绪都比这种平静要好。因为平静意味着不在乎，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己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。

“你喝什么？”萧容鱼先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，“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，苦得要命，也不知道你怎么喝得下去的。”

“现在喝不下了，太苦了。我喜欢上了拿铁，七分甜。”

陈琰说。

闻言，萧容鱼一愣。

“为，为什么？”

“生活己经很苦了，我得给自己来点甜。”

听到这话，萧容鱼冲他笑了笑，抬手叫来服务生，点了两杯咖啡，一杯拿铁，一杯美式。她出国这些年，早就喝习惯了冰美式。

服务生走后，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。

萧容鱼的目光在陈琰脸上游移，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部分都补回来。他瘦了，或者说更精瘦了，大学时还带着点少年感的圆润己经完全褪去，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。他的眼睛没有变，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，但眼尾多了几道细纹，不是岁月的痕迹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他眼睛里沉淀下来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。

“陈琰，”萧容鱼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这些年，你过得好吗？”

隔了这么久，她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了。

只不过，陈琰只是看着她，但是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这个问题太普通了，普通到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旧识之间最标准的开场白。但正是因为太标准了，标准到显得虚伪。

此刻的萧容鱼想要知道的是，陈琰这些人是这么过来的。

终于，陈琰开口了。
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
两个字，敷衍得光明正大。

萧容鱼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。

她垂下眼睛，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她把手伸进包里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张银行卡。

深蓝色的卡面，左上角印着银行的标志，很普通的储蓄卡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但萧容鱼把它放在桌面上的时候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银行卡落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响。

陈琰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后抬起来看着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萧容鱼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还停在卡面上，指尖轻轻按着边缘，像是在确认这张卡确实己经离开了她的包、放在了这张桌子上，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
“这里是一百万。”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，但眼睛没有看陈琰，而是看着那张卡，“院长妈妈的事情，我听说了。我知道你需要钱，柳如烟的钱，不好挣。”

陈琰没有动。甚至没有眨眼睛。

“她的钱不好挣，难道，学姐你的钱，我就好挣了不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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