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你有事情要告诉我？”

此言一出，柳如烟顿时眼皮子一跳，紧接着就是心中“咯噔”一下，身体的本能反应，就跟那一条龙服务一样，一下子就全部起来了。

“嗯？你怎么一下子，自己就严肃起来了呢？”

看着柳如烟那一个激灵就挺首了身子的模样，陈琰不由得一愣，忍不住好奇心，开口问了一句。

“不然呢？就你这个人，我还不清楚你的习惯。随口跟我说的，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，要么你干脆都不会给我提一句嘴。但凡你专门说出来的，一定是你心里，认为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了。”

柳如烟一听，不由得一脸嫌弃的啐道。

“啪”

紧接着，她把自己手上的蓝色文件夹一合上，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她抬起头看向了陈琰。

“趁着现在时间还早，你有什么话，赶紧说吧。集团一堆的事情，等着我去处理呢。”

随后，柳如烟柔和的声音响起。细听之下，声音之中，还隐隐的带着几分疲惫。

看样子，她这个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不光是难坐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坐不稳啊。

陈琰没有立刻开口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在柳如烟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，落在她身后那扇落地窗上。窗外是沪城的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白光，像一片由钢铁和玻璃组成的森林。

这，就是远东的金融中心，超级大都市，沪城。

“刚才在国金中心，我碰巧听到了两个人说话。”陈琰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，“一个是你堂弟柳浩然，一个是你……那位旧识，秦时。”

柳如烟的脸色没有变化。至少表面上没有。她的手指依然交叉着，姿态依然放松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但陈琰注意到，她交叉的双手，拇指不再互相了——它们停住了，像两根突然僵住的琴弦。

“你去了那里！！！”

岂料，话音落下，柳如烟竟然“嗖”的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
“不是。去了那里有什么问题吗？你犯不着这么激动吧。”

柳如烟的剧烈反应，让陈琰有些惊讶。而柳如烟接下来的那一番话，则是让他眼镜碎满地。

“你……你去找了苏沐雪是吗？”

“嗯？什么呀。你这个女人。”

陈琰无语了，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是这个样子的。

“那你是去干嘛了？好端端的跑去国金，那边边上就是苏氏的总部。”

柳如烟质问道，说话的时候，语气之中多出了几分，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酸溜溜的味道来。

“我是去……嗯？不对，这不是重点啊。再说了，我们就是约法三章的合约夫妻，我跟你解释个鸡毛。”

陈琰一听，头脑一热，刚准备解释呢，可是一肚子的话到了喉咙口，人却立马清醒了过来。

“切，算你反应快。”

柳如烟见状，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愕然，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
只是心里面却有些惋惜，一点点，就差那么一点点啊。
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

随即，柳如烟不再纠缠，首接岔开了话题。声音很稳，稳得不像是在问跟自己有关的事情。
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陈琰看着她。

“说。”

陈琰把咖啡厅里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没有添油加醋，没有主观臆测，甚至连秦时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都还原了个七八分。他说到税务档案的时候，柳如烟的眉头动了一下；说到“制造一点麻烦”的时候，她的下巴绷紧了；说到“证明你姐的无辜”的时候，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等陈琰说完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柳如烟没有暴怒，没有拍桌子，甚至没有骂人。她只是慢慢地松开了交叉的十指，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低头看着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，像是在看什么需要仔细辨认的东西。

“就只有这些？”她问。

“嗯，就只有这些。”

“没有录音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柳如烟抬起头，看着陈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：“你没有录音，就凭你一张嘴说，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
“你不会信。”陈琰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“所以我只是‘告诉你’，不是在‘举报’谁。信不信是你的事，说不说是我的事。我说了，我的义务就尽到了。”
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目光像一把手术刀，一层一层地剖开他的表情，试图找到藏在这副平静面孔下面的真实意图。但陈琰的表情就是一张白纸，什么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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