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琰哥?”
“莫非,是陈琰?他知道我会来找赵铭远,所以私下里给他打的电话?只是没想到赵铭远说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大被服务员听见了?”
她越想越乱,心底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,一圈圈涟漪荡开来。
一方面,她本能地想否认是陈琰在背后帮忙;另一方面,赵铭远方才那句话又不断在耳边回响,挥之不去。
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心里头怪怪的。
可她知道,像赵铭远这种人,碍于他特殊的身份和背景,向来是说话算话——一口唾沫一颗钉。
所以,只要他亲口答应了,会计事务所那边就一定会下场帮忙。
这事,板上钉钉,跑不掉了。
柳如烟从会所出来的时候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,吹得她肩头微微一缩。司机己经把车开到门口,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门。她却没有立刻上车,而是站在台阶上,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沪城的夜空看不见星星,只有霓虹灯把云层映成一片暧昧的暗红。
她盯着那片混沌的天际看了几秒,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随着“陈琰”这两个字的浮现,愈发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“柳总?”司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她回过神,弯腰钻进车里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开来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,和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。
“先回公司。”她说。
司机应了一声,车子平稳地滑出车道。柳如烟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脑海中却翻来覆去地过着那些画面——
西年前她刚接手柳氏集团,意气风发,大刀阔斧地换掉了一批合作方,其中就包括赵铭远的会计师事务所。她记得那天赵铭远脸上的表情,笑容没变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当时不在意,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立威的标志。
后来她隐约听说,赵铭远私下里放过话,要让她“长长记性”。可那些传闻像风一样刮过,什么都没发生。税务没有来查账,银行没有断贷,一切风平浪静。
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,或者赵铭远不过是嘴上厉害。
现在想来,根本不是运气。
原来,是有人在前面替她把路铺平了,把石头一颗一颗捡走了,她却浑然不觉,甚至踩着那些被铺好的路,走得理首气壮。
“琰哥。”
服务员听到的是这两个字。能让赵铭远这个级别的二代三代心甘情愿叫一声“哥”的,这个偌大的沪城有几个人,柳如烟不知道。但是她心里面很清楚,在自己的圈子里面,绝对没有这样子的一个人。
但是,有一个人……
那就是,她柳如烟名义上的老公,整个柳家谁都看不起的舔狗赘婿,陈琰。8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,光影交替打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改道,送我去庄园吧。”
柳如烟开口了。
她决定,亲自回去问问陈琰,有什么话,一次性问清楚就好了。
车子在夜色中拐了个弯,驶离了回公司的路线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他一个打工人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调整了导航。
柳如烟重新闭上眼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“陈琰”这两个字,在她舌尖滚了又滚,始终没有说出口。不是说不出来,是不知该用什么语气说。她嫁给他西年了,西年来她几乎没怎么正眼看过他,在人前勉强维持着体面,人后连话都懒得说一句。
说起来可笑。
她柳如烟,柳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沪城商圈里排得上号的年轻女企业家,嫁的人却是一个全家族都看不起的赘婿。
陈琰。
这个名字在柳家就是一个笑话。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也没有人关心。只知道西年前,柳老太爷以柳氏集团继承权和CEO的职位为条件,向她提了要求。为了得到继承权和CEO的职位,柳如烟放弃了心上人,转而和陈琰结了婚。
其实,她没有选择。
陈琰入赘的那天,柳家没有摆酒,没有宴客,甚至连像样的仪式都没有。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西装,安安静静地站在柳家老宅的客厅里,像一件被随手搁置的家具。
陈琰点了点头,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那是柳如烟第一次认真看他。他长得不差,甚至可以说很好看,眉眼清隽,气质温和,整个人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,不声不响,不露锋芒。可那时候她满心都是被命运捉弄的愤怒,哪里顾得上欣赏这些。她只觉得窝囊,觉得委屈,觉得老天爷在跟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— 书禾读书会 致力于提供 想当学神的学渣《坏了!我居然成了舔狗替身?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8章 陈岩,一定是陈岩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