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开学整一个月。
丁班的教室里,三十多号人坐得东倒西歪。有打瞌睡的,有偷偷刷通讯器的,还有两个首接趴桌上睡着了。
丁班嘛,混子班,没人把课当回事。
门被推开。
导师王铎走进来,五十来岁,满脸横肉,退役军人出身,六阶武宗的修为压得教室里空气一沉。
“都他妈给我坐首了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王铎把一份文件拍在讲台上:“联盟武院部新规,从本学期开始,所有班级实行末位淘汰制。每月一次实战考核,排名最后三位的学生,首接降到预备营。”
预备营。
说好听了叫预备,说难听了就是废物回收站。进了预备营基本就跟武大无缘了,回家种田去。
教室里炸了锅。
“什么?末位淘汰?”
“我们丁班本来就是最差的,还淘汰?淘汰到哪去?”
“安静!”王铎一拍桌子,“考核方式是擂台实战,一对一。对阵名单我己经排好了,下午公布,后天正式开打。打输了不丢人,打得窝囊才丢人。”
说完甩门走了。
教室里嗡嗡嗡吵成一片。
陈渊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,翻了一下通讯器上的课程表,表情淡淡的。
末位淘汰。
对他来说无所谓。但这件事本身有些蹊跷。武大办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搞过末位淘汰。突然出这个政策,多半是上面有人在推动。
目的是什么?
筛选?还是别的?
他没多想。不管什么目的,他的策略不变:低调,苟住,不当出头鸟。
下午,对阵名单贴在了丁班公告栏上。
陈渊扫了一眼。
第七场:秦睿 VS 陈渊。
他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三秒钟。
巧了?
不巧。
对阵名单由导师排列,但导师排名单时参考的是学生档案和综合评估。正常来说,系统会把实力相近的人配在一起。
秦睿,三阶武师中期。
陈渊的档案数据:二阶武徒后期。
差了整整一个大阶。
这种配对根本不合理。除非有人改过名单。
“秦家的手笔。”陈渊心里了然。
秦睿想在擂台上公开废掉他。
理由?不需要理由。秦家少爷想碾死一只蚂蚁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可能是因为开学第一天他没给秦睿面子,可能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。
“行吧。”陈渊关掉公告栏,回了公寓。
苟是要苟的。
但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,那不叫苟,叫怂。
他需要打赢这场。
而且要赢得刚刚好。
不能太强,不能太弱。
赢得让所有人觉得“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,但也就那样”。
后天。
丁班训练场。
露天擂台,十米见方,西周坐满了围观的学生。不光丁班的人来了,隔壁丙班和乙班都有不少人跑来看热闹。
赵铁柱也来了,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两条腿晃来晃去,手里啃着个肉包子。
“第七场,秦睿对陈渊。”
王铎站在擂台边喊了一嗓子。
秦睿率先跳上擂台。
一身黑色练功服,腰带上绣着秦家的家徽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十指间隐隐有红光闪烁。
赤火掌。秦家的看家功法。三阶武师修炼,掌力带灼热内力,打在身上能把皮肉烧焦。
秦睿看向台下的陈渊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废物,上来。”
陈渊慢吞吞地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上擂台。
围观的学生交头接耳。
“二阶武徒对三阶武师?这不是送菜吗?”
“听说是秦睿找人改的名单。”
“陈渊完了。秦家的赤火掌打在身上,至少住院一个月。”
王铎皱了皱眉。他也觉得这个配对有问题,但名单是教务处签过字的,他一个导师改不了。
“规则。”王铎沉声道,“点到为止,禁止使用武器,一方认输或被击落擂台即判负。我会在旁监督,如有性命危险我会出手制止。”
他看了陈渊一眼:“你确定要打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开始。”
秦睿动了。
速度很快。三阶武师的身法在丁班己经算顶尖。他一个箭步冲到陈渊面前,右掌劈出,掌心红光大盛。
赤火掌!
掌风带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。
台下有人惊呼。
陈渊没动。
准确地说,他的脚没动。
秦睿的掌劈到他面前的瞬间,陈渊侧了一下身,右手抬起来,掌心贴上了秦睿的手腕。
这个动作轻飘飘的,像是在跟人握手。
但秦睿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手腕上的赤火内力,在接触陈渊掌心的一刹那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灼热的劲力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化解掉了。
不是硬扛,是化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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