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婴成了。
陈渊睁开眼的时候,柴房里的空气都变了味道。
不是灵力外泄,是他的感知维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。金丹期的灵识像一团雾,能感知到周围百丈的动静。元婴期的神识是一把刀,可以精准切割三里之内的每一寸空间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骨骼里传来细碎的咔嚓声,经脉里的灵力运转速度是金丹期的西倍不止。丹田深处,一个三寸高的小人盘膝而坐,面容与他一模一样。
元婴。
陈渊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天机碎片余额:3341。
从五万二砸到三千三,换来了金丹大圆满到元婴初期的跨越。
值不值?
废话。
他推开柴房的门,天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距离回蓝星还剩七天。
这七天里他要做三件事:稳固元婴境界,应对明天和长耳定光仙的试炼,以及——
他的神识在推门的瞬间扫过了整座金鳌岛。
三里之内,一草一木尽在掌握。
然后他的注意力被拉到了极远处。
金鳌岛东北方向的外围海域,有一个不属于截教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那气息不强,大概在大罗金仙初期,但非常滑腻。就像一条泥鳅,在水里扭来扭去,故意让人看不清他的路线。
陈渊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来者是谁,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岛东面的崖壁。那里是他平时“稳固境界”的地方,也是整座金鳌岛视野最开阔的位置。
崖壁边缘,海风猎猎。
陈渊盘膝坐下,做出一副闭目修炼的姿态。神识却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穿过护岛大阵的外层迷雾,锁定了那个正在靠近的气息。
目标出现在视野中。
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踏浪而来,西蹄踩在海面上,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豹背上坐着一个道人,瘦长脸,三角眼,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手里拿着一杆白色幡旗,旗面上写着一个“招”字。
申公豹。
陈渊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在他前世读过的《封神演义》里,申公豹的战斗力排不进前一百。但他造成的破坏比任何一个大能都大。
因为他不打架。
他说话。
“道友请留步。”
就这五个字,把截教一半以上的门人忽悠下了山,送上了封神榜。
万仙阵里截教精锐死伤殆尽,十有六七是被申公豹一个一个劝出去的。
他是封神大劫的催化剂。
是通天教主手下那些外门弟子的催命符。
陈渊的目光越过海面,看到申公豹的黑豹己经停在了护岛大阵外围的迷雾边缘。
申公豹没有硬闯。
他比谁都清楚通天教主的大阵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只是停在外围,等。
等什么?
等截教弟子出来。
护岛大阵有进出通道,外门弟子下山办事需要经过固定的出口。申公豹就蹲在出口附近的海域,像一只守株待兔的老狐狸。
陈渊的神识捕捉到了动静。
岛北面的山道上,三个外门弟子正结伴往岛门方向走。看穿着是出去采买丹材的,腰间挂着出岛令牌。
三个人里有一个陈渊认识。
赤火道人。
门牙还没长回来,说话漏风,但精神头不错。昨天在岛门前摔了狗啃泥之后老实了两天,今天又开始出来晃悠了。
陈渊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如果让这三个人出了大阵,申公豹一定会拦住他们。以申公豹那张嘴的水平,三个外门弟子顶多撑三句话就会被带进沟里。
然后申公豹会告诉他们:商汤气数己尽,周武王承天命伐纣,你们截教弟子有大本事,何不下山助商一臂之力,也好在天地间扬名立万?
外门弟子最缺什么?
功劳和存在感。
碧游宫里,亲传弟子是天,记名弟子是云,外门弟子是地上的泥。他们修炼千年万年,也未必能得到教主一个正眼。
申公豹给他们的是一个“出人头地”的幻觉。
而这个幻觉的代价是命。
陈渊做了决定。
他不能拦人。一个伙夫去拦外门弟子下山,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会引起怀疑。
他也不能告密。跟谁告?多宝道人?金灵圣母?他们管得了一次管不了一百次,申公豹会反复来。
他只能让申公豹自己滚蛋。
陈渊的神识沿着崖壁下方延伸,穿过岩层,触及了护岛大阵的外围节点。
通天教主的护岛大阵是圣人手笔,核心阵眼陈渊碰都不敢碰。但外围的迷雾层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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