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
风圣和雷圣对视了一眼。

不需要语言。二十年的搭档，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
风圣的判断很快。对方的实力远超情报描述，但具体高到哪里，不确定。那道剑气的手段他看不懂，但伤口很浅，说明对方可能只是擅长诡道，硬实力未必压得住两个七阶联手。

退？不可能退。暗刃二十年无败绩的招牌，不是靠退出来的。

何况，接了活不完成，暗刃内部的规矩比秦家的钱更可怕。

雷圣的选择更首接。他不分析，不推理。搭档说不对，那就用最强的招式，一击定胜负。

两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。

风圣化作一道残影，速度拉到了极限。七阶武圣全力冲刺的速度己经超过了音速，巷子两侧的墙壁在他经过的瞬间被气流撕裂，砖屑横飞。

雷圣双掌合击，全身气血在一瞬间压缩到了双拳。蓝白色的雷光不再是圆筒形，而是凝成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雷球，密度比刚才那一炮高了十倍。

这是他们的杀招。

风裂九天，雷破万象。

速度加爆发，两道攻击从不同角度同时抵达，中间不留任何缝隙。

七阶武圣的全力一击，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建筑。

陈渊看着他们冲过来。

他的表情没有变。

右手抬起，并指为剑。

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
指尖没有光。
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
两道剑气弹出。

无声。无光。无痕。

剑气离开指尖的那一刻，空间在两个极细微的点上产生了折叠。折叠的幅度小到任何仪器都无法捕捉，但足够让两道剑气跳过物理距离，首接出现在目标身后。

风圣的速度确实快。他冲到陈渊面前只用了零点一秒。

但他的后颈在零点零三秒的时候就被切开了。

剑气穿过护体罡气的过程没有任何阻滞。七阶武圣引以为傲的气血防御，在蕴含空间法则的剑气面前，不存在。

像热刀切黄油。

两颗头颅同时冲天而起。

风圣的脸上还保持着冲刺时的狠厉，眼睛瞪得很大。雷圣的双拳还维持着出击的姿态，雷球在失去控制后炸开，蓝白色的电弧在空气里噼啪了几下就熄灭了。

两张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。

不可置信。

两具无头的尸体向前冲了几步，惯性还在。然后膝盖一软，轰然倒地。

鲜血从断口处涌出来，染红了巷道的青石板。血液顺着石板缝隙流淌，在积水里扩散成暗红色的花纹。

从风雷二老发动攻击到倒地，前后不到半秒。

陈渊收回手指。

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。

酱油瓶还拎在手里，瓶身上溅了两滴血。他用袖口擦了擦，转身朝巷口走去。

小卖部还开着。铁皮棚子上的塑料彩灯一闪一闪，大妈还在柜台后面看手机。

陈渊推开玻璃门，铃铛又响了一声。

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忘买盐了。”陈渊说。

“货架第三排。”

陈渊拿了一包盐，付了钱，出门。

他站在小卖部门口，把盐和酱油拎在同一只手里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
没有月亮。云层很厚，连星光都透不出来。

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那条巷子。

尸体还躺在原地。血己经流了一大摊，空气里有铁锈味。

陈渊在巷口站了两秒，然后走了进去。

他蹲下来，掌心朝下，神识从指尖渗出。

这一次不是攻击，而是清理。

剑气斩断目标的时候，会在切口附近留下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残余。这种残余在蓝星的灵气环境下会在半小时内自行消散，但如果有人用高精度设备在消散之前进行检测，就可能捕捉到空间法则的痕迹。

蓝星目前的技术水平理论上检测不到这种东西。

但陈渊不赌理论。

他的神识像一把极细的梳子，一寸一寸地扫过两具尸体的断口、巷子两侧的墙壁、地面的积水和青石板缝隙。

每扫过一处，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褶皱就被抚平，像熨斗熨过皱布。

三分钟。

全部清理完毕。

现场只剩下了纯粹的物理痕迹。两个人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斩首，切口光滑，一刀两断。没有能量残留，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任何超出“物理切割”范畴的线索。

至于什么东西能把七阶武圣的护体罡气当空气一样切开，那是别人的问题。

陈渊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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