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的声音不像镇元子那种温润如玉的风格。

他的道音带着一种锋利感。每个字落下来，不是在你脑子里敲钟，而是在你灵魂上刻字。

“碧落者，碧天无极也。心者，道心也。经者，恒常不变之法也。”

“修此经者，先立道心，后通灵脉，终归混元。”

“第一重，引气入体——”

外殿里几百号弟子齐齐闭目聆听。绝大多数都是听过无数遍的老弟子，此刻也在借教主讲道之机温故知新。

陈渊蹲在角落里，面前是一堵墙，背后是一根柱子，挤在两个蛇形妖修之间，毫不起眼。

但他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。

【天机碎片+300！】

【天机碎片+500！】

【天机碎片+800！】

上次听的是总纲，是通天教主对整个大道的概述，信息量虽然大但对修行的首接帮助有限。

这次是具体功法。

区别就像一个是物理课本的目录，一个是正文。

“系统。”陈渊在心中默念，“所有碎片实时兑换。六成悟性，西成根骨。”

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。纯堆悟性虽然能提高理解力，但根骨跟不上的话，身体装不下灵力，再多的理解也是空中楼阁。

【消耗800碎片——悟性+4800，根骨+3200。】

【当前悟性：18420。当前根骨：10718。】

悟性逼近两万的瞬间，一切都变了。

《碧落心经》的入门篇在他耳中不再是文字，而是一幅完整的灵力运行图。

每一条经脉走向，每一个穴位的开合节奏，每一次呼吸与天地灵气交换的频率——全部以3D模型的方式在他脑海中自动搭建完成。

这种理解速度远超正常弟子。

正常截教弟子修《碧落心经》入门篇，天赋好的要三五年，差的可能一辈子卡在第一重。

陈渊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。

他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开始按照《碧落心经》的法门运转。

丹田嗡鸣，经脉膨胀。

灵力从一根蜡烛的火苗变成了一簇篝火。

引气入体大圆满。

紧接着，第二重的信息自动从他的悟性中解析出来——他甚至不需要通天教主讲到第二重，仅凭第一重的底层逻辑，他就推演出了第二重的框架。

当然，推演出来的只是框架，细节还需要后续的讲道来补全。但这个速度己经足以让任何一个截教长老疯掉。

讲道结束。

通天教主没有多说一个字，起身离去。

紫色身影消失在大殿深处。

外殿里的弟子们陆续散去。

陈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

“喂。”身旁一个蛇形妖修用尾巴戳了戳他，上下打量，“你是新来的？修为怎么这么低？引气入体都没过吧？”

“刚过。”陈渊老实回答。

蛇妖嗤笑一声：“碧落心经入门篇，一般人听个七八次才能入门。你一次就过了？吹吧。”

另一个妖修也凑过来：“别理他，多半是白鹤大人带进来的关系户。能活着听完讲道不炸就不错了，还入门？”

陈渊没解释，低头走了。

解释个屁。真要把他的属性面板亮出来，这帮妖修怕是要跪下叫爹。

回到灵植园，正好碰上青蛇管事在巡查。

“今天怎么没来干活？”青蛇管事细长的眼睛眯起来。

“白鹤大人带我去外殿旁听了。”陈渊半句废话不多说。

青蛇管事愣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。

外殿旁听？一个凡人杂工？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白鹤童子是教主的贴身侍童。他说带去外殿，那肯定是教主默许的。自己一个管灵植园的小管事，没资格置喙。

“行了，明天的活补上就是。”青蛇管事转身走了。

晚上。

白鹤童子照例来吃饭。

今天陈渊做的是叫花鸡。海鸟裹上泥巴扔进火堆里闷烤，出来的时候泥壳一敲，皮脆肉嫩，满口流油。

白鹤童子啃得满手都是，吃到最后连骨头都不想吐。

“你这手艺要是在碧游宫里开个饭堂，那些师兄们能把你供起来。”白鹤童子打了个嗝。
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陈渊给自己也撕了条鸡腿，“对了，今天讲道的时候，我看外殿里有不少弟子的修为好像还不如那两个在灵植园捣乱的。截教弟子之间的实力差距这么大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白鹤童子擦了擦嘴，“教主有教无类，收弟子从来不看出身和资质。所以截教弟子什么水平的都有，从大罗金仙到刚入门的小妖精，参差不齐。”

它压低声音：“但这也是阐教那帮人最看不起我们的地方。他们说我们截教'旁门左道，鸡犬升天'。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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