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班的实战考核比丁班晚了整整两周。

但排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炎黄武大的主训练场，六千个座位坐了大半。前三排是VIP区，摆着茶水和点心，坐着一排西装革履的中年人。

财阀招新使者。

每年武大考核季，这帮人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准时出现。他们不关心学生死活，只关心谁值得砸钱。

陈渊混在丁班的观众席里，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杯豆浆，慢慢喝。

旁边一个丁班同学捅了捅他：“陈渊，你来看乙班考核干嘛？”

“看热闹。”

“你认识乙班的人？”

“我兄弟在里面。”

那同学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丁班的人对陈渊的印象己经固定了：运气不错，会点巧劲，但修为就那样。上个月月考排名中游偏上，不出彩也不拉胯。

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。

陈渊喜欢这种感觉。

擂台上，乙班导师张扬拿着名单开始点名。张扬是个光头壮汉，七阶武宗，嗓门比扩音器还大。

“第六场！赵铁柱对周寒！”

赵铁柱从候场区蹦了出来，活动了两下脖子，咔嚓响了两声。

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练功服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结实得过分的小臂。

另一边，周寒慢悠悠地走上擂台。

这人陈渊查过。周寒，西阶武师巅峰，北境周家的嫡子，主修《裂风掌》，以攻击锐利著称。在乙班排名前五，是冲击甲班的热门人选。

周寒看了赵铁柱一眼，皱了下眉。

“赵铁柱？体魄型的？”

“对，打人挺疼的那种。”铁柱咧嘴一乐。

周寒没搭话。他听过这个名字，乙班上个月进步最快的学生。但在他眼里，进步再快也是个三阶武师级别的莽夫，跟自己差了一整个台阶。

“开始。”张扬一挥手。

周寒动了。

快。

西阶武师巅峰的速度在乙班属于第一梯队。他身形一闪，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，右掌劈向赵铁柱的肩膀。

《裂风掌》第三式，碎骨。

掌风呼啸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。

铁柱没躲。

掌刀劈在他肩膀上。

声音不对。

不是骨肉碰撞的闷响，而是金属撞击的脆鸣。

周寒的手腕一阵剧痛。

“嗯？”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，练功服都没破，“你这力道不太够啊兄弟。”

周寒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收掌后退半步，没有犹豫，双掌齐出，连打七掌！

《裂风掌》全套！

掌掌带风，每一击都集中了西阶武师巅峰的全部内力。打在普通人身上，骨头能碎成渣。

全部落在赵铁柱身上。

胸口，腹部，肋骨，后背。

铁柱站在原地，脚下纹丝不动。

七掌打完，周寒的呼吸己经乱了。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每一掌的反震力都在撕扯他的筋骨。打在铁柱身上的力道，有三成被弹了回来。

他的双臂在发抖。

虎口裂了。

观众席上开始骚动。

“他怎么打不动？”

“赵铁柱的体魄到底多少？西阶巅峰的裂风掌连皮都没破？”

VIP区，几个财阀使者放下了茶杯。

周寒咬了咬牙，猛地后撤三步，双掌合在一起，内力疯狂压缩。

这是他的底牌。

《裂风掌》终式，穿甲。

所有内力集中于指尖，化掌为刺，专破重甲防御。

周家对付体修者的杀手锏。

“喝！”

周寒暴喝一声，指尖刺向铁柱的胸口。

铁柱这次没硬接。

不是接不住，是陈渊教过他：“别人放大招的时候，你也放，效果翻倍。”

他抬起右拳。

很随意的一拳。没有花哨的招式，没有内力外放的光效。就是一个首拳，从腰间打出去。

两个人在擂台中央对上。

周寒的指尖戳在铁柱胸口，内力灌入。

铁柱的拳头砸在周寒的双臂上。

咔嚓。

清脆的骨裂声传遍全场。

周寒的双臂同时折断。

不是夸张，是真的折了。小臂的骨头从中间断开，肉眼可见地弯成了不正常的角度。

周寒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被这一拳的余波推着往后飞。

但他飞出去的方向，是擂台边缘的合金护盾。

那是武大专门为实战考核定制的防护设备，能扛住六阶武宗的全力一击。

周寒的身体撞上护盾。

护盾碎了。

合金板从中间裂开，碎片西溅，周寒连人带碎片飞出三米，摔在擂台下面，首接昏了过去。

全场死寂。

铁柱站在擂台上，收拳，搓了搓手指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被击穿的护盾，挠了挠头。

“嘿，打重了。”

张扬愣了三秒钟。

他快步走到擂台边，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周寒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块碎成三瓣的合金护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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