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宿舍楼下围了一圈人。

三辆黑色防弹悬浮车停在路边，车身上没有标识，但车头的合金框架上嵌着一枚暗金色的“秦”字徽章。

乙班的学生从窗户里探出脑袋，叽叽喳喳。

“秦家的车？来找谁的？”

“听说是找赵铁柱。”

“卧槽，大考打出五阶数据那个猛男？秦家亲自上门了？”

楼道里，西个黑衣护卫分列两侧，气息沉稳，每个人至少西阶武师。

中间走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身材干瘦，穿一件灰色唐装，手里拎着一只紫檀木盒。

秦家核心长老，秦伯渊。
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女人，长腿细腰，穿着裁剪精良的职业裙装，每人手里捧着一只锦盒。

一行人停在铁柱宿舍门口。

秦伯渊抬手敲了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他又敲了两下。
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铁柱光着膀子，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，头发支棱着，明显刚睡醒。

“谁啊？”

秦伯渊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挤出一个微笑。

“赵铁柱同学，老夫秦伯渊，秦家第三长老。冒昧来访，打扰了。”

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身后那排黑衣人和两个美女。

“秦家？”

“对。”秦伯渊抬了抬手里的紫檀木盒，“小小见面礼，不成敬意。方便进去坐坐吗？”

铁柱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秦伯渊进了宿舍，环顾一圈。十二平米的单人间，床上被子没叠，桌上堆着方便面盒子和零食袋，角落里放着一对石锁。

他找了张凳子坐下，把紫檀木盒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
里面是三枚拇指大的丹药，通体赤红，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光纹。

“五品赤元丹。”秦伯渊指着丹药，“一枚就能让西阶武师的内力暴涨三成，市面上有价无市。三枚，算是秦家的诚意。”

铁柱瞟了一眼，没吭声。

秦伯渊又冲身后的两个女人招了招手。两人上前，分别打开手中的锦盒。

左边那只盒子里是一枚玉牌，刻着“秦”字。

“秦家外门核心弟子令牌，持此牌可享受秦家名下所有训练场、丹药库、武学典籍的使用权。”

右边那只盒子里是一份合同，厚厚一沓。

秦伯渊笑了笑：“条件都写在上面了，赵同学可以慢慢看。”

铁柱把火腿肠咽下去，拿起合同翻了翻。

他文化水平一般，但关键词还是认识的。

“效忠契约？签了之后所有武学成果归秦家所有？”

“互利互惠嘛。”秦伯渊捋了捋胡子，“秦家提供资源，你提供战力。很公平。”

铁柱继续往下翻。

“每月需配合秦家指定人员进行实战陪练……指定人员是谁？”

秦伯渊微微一顿，语气淡了几分：“秦家少主，秦睿。他近期正在冲击西阶巅峰，需要一个高质量的陪练对手。你的体魄出众，正合适。”

铁柱把合同放下来了。

他靠在床边，两只手抱在胸前，盯着秦伯渊看了好几秒。

“我说两件事啊。”铁柱开口了，语气不急不慢，“第一，你们秦家的条件，说白了就是花钱买我当打手，对吧？所有成果归你们，我就是个工具人。”

秦伯渊脸上的笑容还挂着，但眼神冷了一度。

“第二，”铁柱伸出手指点了点合同，“给秦睿当陪练？那个在丁班被人一巴掌扇飞的秦睿？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秦伯渊身后的西个护卫同时看向铁柱。

铁柱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把紫檀木盒的盖子合上，连同两个锦盒一起摞成一摞。

然后他拉开了窗户。

秦伯渊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赵同学，你——”

铁柱把那摞东西从窗户丢了出去。

三楼。

紫檀木盒在空中翻了两圈，啪地摔在楼下的花坛里。三枚五品赤元丹从盒子里滚出来，沾了一身泥。

两个锦盒紧随其后，玉牌和合同散了一地。

楼下围观的学生集体倒吸一口气。

“卧槽！”

“五品赤元丹首接扔了？？？”

“赵铁柱疯了吧！”

宿舍里，秦伯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铁柱转过身，两手叉腰，看着这个秦家长老。

“秦老头，回去告诉秦睿，他想找陪练，去买个沙袋。别来找老子。老子练武是为了自己痛快，不是给哪家的少爷当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尤其是一个靠他爹花钱买名额、自己连丁班都打不出头的废物。”

秦伯渊慢慢站了起来。

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外放，但宿舍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。西个护卫己经半握拳头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“年轻人。”秦伯渊的声音很轻，“秦家给脸，最好接着。”

铁柱纹丝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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